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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之札记

作者: 责任编辑:何娟 2019-09-09 09:54:52 来源: 呼和浩特日报

秋,已经立了。除了早晚凉嗖嗖的,其它的无异于夏。所谓的“立秋”,也只不过是秋的雏形,有的只是季节似有似无的哨音而已,并没真正的形成气候。

古语说,一叶知秋。今日的秋,已大不同往昔了。常常秋已入得很深了,还依旧能望得见夏两肩摇晃的浓绿。倘若单从一叶去判断节令的变更,那差的真不在毫厘之上。

我又想到了老家!立了秋,风冷了,云淡了,天也高了远了,庄稼渐渐褪去了绿,在一片成熟稳重中不舍地退缩到土地边缘,将一切的成果交付于田亩。一年又一年,终又回到了原位。结束也是开始,只是换了颜色。大家深谙此道,不会黯然伤神。忙碌着,吆喝着,全家出动,驾着车向田里涌去,而庄稼齐刷刷地站成一片,等待着最后的检阅。

日子如流水般,静水深流,把故事一茬茬地写得荡气回肠。春时,布谷引航,犁铧翻起了千千浪;夏时,热气腾冲厚土,万物驶向华实极致;秋时,则垂金坠地,满了一窗丰盛。

日头,也没有了夏时的烈,冉冉的就在山的那头,灿烂温暖的一掬,一枕着就能暖暖地睡个好觉。

那时,那棵长了几十年的老杨树还没有被伐倒,守在我家门口。离家不远处,有一条浅浅的小土路,动荡着尘土通向了外面的世界,静不下来。一头拉着庄稼的骡子喘粗气嘎吱嘎吱地下了坡,转了个弯,突然不见了;一只鸟将一辉晚霞抹在了窑面上,然后说了一些什么,我不知道,只见它淡然地擦抹着嘴。人们都被秋天的颜色拐走了,只有我留在原地,守着这么大的一个村子。

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属于我的,我一挥手,它们就从浓绿刹那变成了金黄,动静由我掌控。当我回过神来,四周寂静无声。一片黄叶飘落下来,带着一缕光。我拍拍身上的土,站起来,看见满世界都在忙碌着,他们弯下腰,一下子什么也看不见了,一片金黄涌动着,好像湮灭了一切,那时我竟心生了焦急,仔细地四下搜寻,好寻得出一个人影。还好,风吹破了一个黄色的口,我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拨开庄稼,挥起了镰刀,像一道光,让我很是欣慰。

我感觉我沦陷了,完全醉心于这种时令与背景的步调的一致。因此,对于秋,我并没有“人间万事成惆怅”的感慨,更多的是一种颜色与音律推起的感官的兴奋与沉醉,心里广阔的接纳与享受。以我的性格来看,我偏爱于时序得当的和谐共生。只要是日里出太阳,夜里起月亮,我就觉得这世界的脉搏与我们同跳在一个节奏了,没有什么偏差消极,更不会有惆怅迷茫。

然而这时日里的秋已来了,听着它的声音盘桓在远远的空中,时隐时现,却什么也看不着,真的会让人心生孤独、愁绪。往年可不是这样,秋早来到我们身边,世间也变了模样。可现在,仍是那页不翻篇的绿压在我们眼前。这样一来,那许久以来渴望的绿,反而成了厌人的翳,好像是它太霸道强横了,堵住了秋的来时路,让我们日日的焦急,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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